今天一起床,就看见满世界的白雪。决定完成多年来未完成的心愿:在第一场雪的时候,去故宫。

在北京10年,没踏进那方地界。

我想着,先坐966 到东直门,再打个车子,从北门景山那边进去。结果,刚从966下车,就瞅着一辆107电车缓缓进了站,车牌上写着到动物园。

就上去了,想着,下雪天去看看动物朋友们也是很好的。

这辆车子,很冷,而且有些臭。但是电车那种特有的摇摇晃晃很舒服。路过南锣鼓那边时,瞄着了鼓楼。立马,又跳下来。

在后海一家小且脏的爆肚名店,邂逅一位老哥,和烤火的小活计,还有一个大二拍片子的男孩,还有我,聊他家那块元朝黄帝拜天的石碑;聊他拍的80最后一年,首都那个著名无灯夜晚的照片儿;聊烤肉季;聊童年在什刹海游泳滑冰;还聊捡到一国家元老的警卫员丢掉的大串钥匙;聊银锭桥这片儿的种种文化,邻里八卦。

一会儿,从怀里拉出一相机,说是“尼桑”的,不对,一看是SONY的。一会儿,说他可是做gushang的。问我们知道啥gushang?那个大学男孩说是古董商人吗?他神秘一笑,又看着我,我只好瞎掰:“是治疗骨头的?”对了,原来他是做骨伤的。

最后,他要我和他读大四的闺女做朋友,一起了解老北京的文化。还要我存下他的手机和名字。那个时候,他吃了三盘炒肚,3瓶啤酒,一小瓶二锅头。

我也在他的神侃下,终于差不多硬咽下了盘象虫子一样的炒牛百叶。

后海结了薄薄的灰冰,饮料瓶子还有纸团,被凝在上面,某一秒,我觉得时间是可以这么滞留的;我也是可以这么和一陌生人对话的。

如果不是实在冷得不行,指不定我还会跳上另外一辆车子,去溜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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